今天是:
对当前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问题的几点思考
来源:  时间:2008-8-19
                          河北省秦皇岛市语言文字培训测试站  李景泉
 
    自1994年国家教委、国家语委、广电部提出《关于开展普通话水平测试工作的决定》以来,普通话培训和测试在提高人们普通话水平和规范意识方面,在营造良好的语言文字应用环境和工作环境方面,产生了空前的积极的影响,推进了全社会语言面貌的优化。毋容讳言,当前普通话培训测试中也存在着不容忽视的问题。2007年10月15日至11月3日,我市语委办(测试站)组织部分国家级、省级普通话水平测试员,对所辖县区(抚宁县、卢龙县、昌黎县、青龙县和海港区、山海关区、北戴河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党政机关、学校、新闻媒体、主要公共服务行业(以下简称“四个重要领域”)123个单位的语言文字工作情况进行了调研。在对68所学校的调研中,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中的一些现象和问题,引起了我们的关注和思考。
    一、对当前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问题的认识
我们采取抽测教师,召开座谈会、笔试、听课、课下交谈等方式,对教师的普通话应用水平情况进行调研。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前一周通知被调研校),有68所学校的300名教师接受了普通话复测,复测成绩高于原证书等级的0人,等于证书等级的285人,占抽测总数的95.0%,低于证书等级的15人,占5%。有400名教师参加了座谈,测试员通过对参加座谈教师的语音面貌和普通话应用水平情况与原测试的普通话等级进行对比分析:高于原测试等级的0人,一致的0人,基本一致的85人,占20%,降低的315人,占80%。调研组人员通过听课和课下与教师交谈后,感到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与座谈中普通话应用水平相同。为此,我们走访了部分学校师生和领导,他们认为教师日常普通话的应用水平现状是:检查时好于不查时,校内好于校外,课上好于课下,与学生交谈好于与同事间的交谈,在优质课、公开课、示范课这种有人听课时好于平时无人听课。综合以上情况,我们认为当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
    一是农村教师的普通话应用水平低于获得的普通话水平等级证书的比例较大,反弹现象较为突出。
    二是有的教师存在着“评估一过、方言上课”,“证书到手、方言出口”的现象。
    三是教师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规范应用水平并自觉规范应用的意识不强。
    二、分析产生问题的主要原因
我市教师的普通话培训测试工作始于1997年,1999年完成了全市所有在职适龄教师的测试任务,其中首测合格率85%,普通话首测不合格的又进行培训,历经三年,使全市1954年1月1日以后出生的教师都达到了国家和省规定的普通话水平合格等级。2000年,我市开始了全省统一部署的创建中小学普及普通话达标县区活动,这时是测试后第一次关注教师的普通话应用水平,但这次评估中关注的重点是按评估指标看各学科教师的达标比例(如要求语文教师40%达到一级乙等,其他教师40%达到二级甲等)。2004年开展的二、三类城市语言文字工作评估,重点关注的是“党政机关、新闻媒体、主要公共服务行业”等领域。在这种工作背景下,我们分析造成当前教师上述问题的原因是:
    一是《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宣传广度、深度不够,教师提高普通话应用水平的内在动力不足,语言规范意识有待提高。
    只有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深刻了解和把握,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语言规范意识,才能深刻认识自身应担当的责任。这是教师提升自身语言文字规范化应用水平的内在动力。目前对国家语言文字工作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宣传还不够深入,人们对语言文字规范化深层次意义和教师作用认识不够,责任感不强,使得教师提升普通话应用水平的内在动力不足。
    二是教师的培训学习工作做得不够扎实,一些教师缺乏语音理论功底,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规范标准没有掌握,对当地语言与普通话的差异不敏感,不能正确地认识自身存在的问题,影响教师普通话水平的提高。
    在座谈中了解到,有的教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测试测试成绩不高,不了解自己在语音、词汇、语法中同普通话有多大差异,有的认为是紧张造成的,有的回答没有差异。对不知道自己语言中存在什么问题,甚至以为自己说的就是很标准普通话的人,他怎么会有学习提高的目标,又怎么会自觉努力去学习和提高呢。调研中我们还发现某电视台新闻播音员、主持人手中没有一本规范性的语言文字工具书,他们不知道审音表和异形词表(领导在听取调研人员建议后为每人配备了规范字典)等等。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是教师对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规范标准没有掌握,语音基础知识的理论功底欠缺。
    过去中等师范学校重视语言文字应用能力的教学,重视基本功训练,毕业生经过全面、系统的教学和扎实的训练,语言文字基本功扎实。近几年,中等师范学校被陆续的取消、升格、合并,教学基本功训练被削弱,甚至认为是“小儿科”,认为是中小学的事情,用突击式的普通话培训代替教学和训练。因此,使得近些年走上教师岗位的人,语文素养不高。
     三是培训测试内容存在不足,缺少有声学习资料。首先是普通话培训教材内容共性问题讲述多,个性问题分析少,再加上被测的应试心理的作用,测试一过,教材束之高阁,无人问津,教材的使用效果受到影响。第二是缺乏配套的有声教材和学习资料,受测者自学缺乏准确的声音示范,对自身存在的问题难以自我矫正,降低了学习效果。第三测前培训一般课时较短,培训的教学内容很难做到系统性、针对性地训练,加上培训辅导老师水平参差不齐,教学效果受到影响,很难使受测者达到自身长期受益的目的。第四从测试大纲规定的四项内容看,有文字凭借的测试内容多,口语表述的仅“说话”一项,测试内容少。又因事先提供了说话题目,采取单向说话形式,受测者多以写好短文,测试时背书,没有达到无文字凭借“说话”的测试目的。而教师在学校教育教学活动中,无文字凭借的口语表达是常态的语言应用,与测试时的“说话”有一定区别。因此,这是造成教师测试的普通话水平等级高,实际应用水平低的一个重要原因。
    四是提高普通话应用水平的激励约束的长效机制没有建立,监管工作没有形成经常化,教师缺乏提高普通话应用水平的自觉性。
    目前,多数学校的语言文字工作还存在着临时性、突击应对性的工作思路和方式,没有成为学校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上面评估抓一抓”,“检查时候管一管”的现象较为普遍。即使学校制定了普通话水平应用情况同教师自身利益挂钩的各种制度,有的也是为了应对评检。监管责任难落实,普通话说好说坏都一样,因此,出现了 “证书到手、方言出口”,“评估一过、方言上课”现象。
五是方言环境和方言文化的强大势力,严重影响教师普通话水平的提高,不断弱化推普工作的成效。
    一个人从孩提时代跟着妈妈学会说话,并在当地方言环境中得到强化而形成自身的语言习惯。我们开展的普通话培训测试工作大多是在一个短时间内完成的。虽然通过一段集中时间的培训,普通话水平有所提高,经过测试也达到了规定的普通话水平合格等级,但是,不能说这个人就已经形成了说普通话的语言习惯,这与生活的语言环境有着密切关系。如果属于方言环境和方言文化的势力很强大(尤其是农村),顽固的包围着这些会说普通话的人群,那么他们在短时间内学会的普通话瞬时将被瓦解、同化。这也是造成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降低的原因之一。
 
    三、对解决目前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中存在问题的几点思考
    1996-1998年是我市测试站大规模集中开展教师普通话培训测试阶段,这一时期重点解决的是教师普通话的达标问题;2000年-2003年是按照河北省语委、教育厅的部署开展创建中小学普及普通话达标县(区)活动时期,因各县区的学校都面临实现普通话水平达标和评估检查,各级领导都很重视,教职工学说普通话积极性非常高,当时关注的是整体效果,虽然发现有的农村教师普通话水平不高,有的在公共场合说话偶尔存在方音问题,但当时还腾不出精力做过细的扎扎实实的培训提高工作。2004年以来,我市开展的二、三类城市语言文字工作评估,工作的重点是党政机关、新闻媒体、主要公共服务行业。现在我市二、三类城市语言文字工作评估已经完成,验收结束。 今天,针对我市开展语言文字工作回头看,对调研中发现的问题我们将进一步加大工作力度,采取有力措施予以解决,巩固提高十二年来普通话培训测试工作成果。现谈谈我们的主要工作思路和对策,望大家共同探讨:
    (一)深刻认识学校在社会推普中的基础性作用,深刻认识教师所担当的责任,切实增强解决这一问题的紧迫性和责任感。
    学校以其完备的教育教学设施、场所和较高素质的教师队伍不仅成为人们学习知识的最佳之处,也是人们学习提高普通话水平的主要阵地。随着一批批具有良好语文素养,能够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学生走上社会,社会的语言面貌就会不断得到改善。为此,学校在全社会普及普通话中的基础性作用发挥的如何,教师的作用很关键,责任重大。国家语委制定了2050年现在的全国实现“普及普通话”、“汉字的社会应用规范”的目标。到2050年中小学生正是全社会各方面的主力军,他们的语言规范程度高低,关系着整个社会和这一代人的身心发展。而语言习惯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们必须从小抓起。教师的责任就是教会学生说好普通话,写好规范字,以自身规范的语言给学生作出榜样示范,影响带动学生提高语言文字规范化水平;通过教学和开展丰富的语言实践活动,不断提高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通过科研活动,摸索科学的提高学生语言表达能力的教学方式方法。教师要担当起责任,首先取决于教师自身的语言规范程度。因此,学校及广大教师要充分认识自己在语言文字工作中的地位和作用,进一步提高自身语文素质,增强社会责任感,在推普工作中发挥好基础和示范作用,为实现国家本世纪中叶的语言文字工作目标,培养学生具有适应社会和自我发展的语言能力而不懈努力。
    (二)加大学习宣传贯彻《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和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应用规范标准的力度,扩大社会的知晓度,在内容和形式上不断创新,在提高效果上下功夫。
    只有深刻认识到《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以下简称“一法”)的重要意义,才能不断提高对语言文字工作重要性的认识,才能不断提高人们的语言文字规范意识,从而产生学习提高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内在动力。只有全面掌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规范标准(以下简称“规范标准”),才能够在语言生活中自觉去应用,才能找到自己的差距和不足,并不断矫正自己,使语言文字的应用水平得到提高。因此我们要把学习宣传贯彻实施“一法”和“规范标准”作为一项重要的任务,抓紧抓好。去年下半年,我办先后到所辖的抚宁县、昌黎县宣讲“一法”和“规范标准”,今年5月份,在评估认定这两个县的三类城市语言文字工作时,昌黎县邮电局和抚宁县南戴河管委的领导在汇报时说,城市评估工作开展三年多,真正重视并开始行动起来是听了宣讲“一法”和“规范标准”后,知道了“法”的重要,明白了语言文字应用的规范标准。由此看来,三年宣传发动的效果竟不如一次宣讲,使我们深受触动。为此,我市将继续结合普通话培测、推普宣传周、新闻媒体和其他相关的活动加强宣传培训外,今后还将进一步丰富学习宣讲内容,扩展学习宣讲形式,不断开拓创新,注重效果。今年我市将通过专题讲座(围绕“一法”和“规范标准”中方方面面的问题,请专家学者开办专题论坛)、举办培训班(市、县区分级举办,市语委办负责全市学校中层以上领导及语文教师的全员培训,县区语委办对所属各学校教师进行培训),宣讲到基层等方式,掀起教育系统全员学习“一法”和“规范标准” 的高潮,在浓厚的学习宣传“一法”和“规范标准”的氛围中,提高各级领导和广大教师的规范意识、法律意识和责任意识,并内化为提高自身语言文字规范应用水平的动力。
    (三)建立全方位促进教师提高的激励约束和制度监管机制,切实保证教师语言的规范应用。
如果说提高教师的规范意识是从内在动力上解决应用水平问题的话,那么建立激励约束监管机制则是从强化外部因素促其提高,随着外部强加作用效果的不断显现,也会逐渐增强教师内在学习提高的动力。十几年来,我市语委、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各校领导都为此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一是把教师普通话水平及其应用情况同教师的评优评先、晋职挂钩;二是在优质课、公开课、教学能手(标兵)、学科带头人的评比和各项教育教学活动中提出明确具体的普通话要求;三是实行普通话水平等级证书动态管理制度,即:证书水平与应用水平严重不一致者,收回证书重培重测;四是建立了跟踪检测抽测制度,即:实行定点的抽测和随机抽测相结合检查教师的应用水平。在坚持上述有效方法的基础上,我们将进一步完善机制、加强监管:
    1.提供政策支撑。除坚持以往的教师持证上岗制度外,实行证书有效期制度。鉴于全市教师培测已过10个年头,我们正在准备启动第二轮教师的普通话培训测试。
    2.建立全方位的监管体系。主要是坚持语委、教育行政部门的定点随机相结合的抽检抽测制度,推行实施学校领导同教师签订责任书、“小手拉大手“(学生拉家长提高普通话)、“大家齐携手”(师生、家长共携手,共同提高、监督、学习)推进普通话应用水平提高的做法。
    3.将教师的普通话应用情况纳入到对县区政府教育行政督导体系之中,在督导中促进县区政府真正重视教师的应用情况,使语言文字规范化工作成为学校的常规管理工作之一。我们期望通过这种全方位的监管来保证教师应用水平的不断提高
    四、加强科研,发挥普通话培训测试在促进教师树立语言规范意识、建立良好语言习惯方面的积极作用
    (一)组织科研力量开展调查研究,弄清教、培、测之间存在问题症结,建立对受测人长期提高、正确运用、科学高效的新的教、培、测体系。
    (二)针对现有文字教材中针对性不强、缺乏音像示范教材等问题,制作或购置最具权威性的(尤其是读单、双音节字、词,朗读短文三项)音像规范示范教材。建议省培训中心修订文字教材时要注重在群体性特点中的个性表述,增强教材的适应性、针对性、工具性,努力实现长期有效指导的作用,使其成为教师普通话水平提高的良师益友。同时我们还将积极探索如何利用学校教学的条件解决教师的长期提高问题。
    (三)在培训上,首先要规定较为切实的培训时限并予以保证;其次要在规范培训内容的同时给教师以充分发挥的空间,不能使培训内容成为应对测试的课程;第三要增加汉语拼音的培训。很多教师测后回潮,一个突出且具普遍性的问题,他不是靠汉语拼音学习普通话,纠正方音,而仅仅是模仿,一旦模仿对象消失,就出现反弹;有的虽然是按汉语拼音朗读,但因不会正确发音而使训练效果大打折扣,字母发音不准确,也难以拼读正确。《汉语拼音方案》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学习普通话,因此要加强汉语拼音的学习。
    (四)针对目前测试环节中存在的口语化测试程度不高的问题,建议国家在充分论证可行性基础上修订大纲,逐步强化口语的测试份量。
    五、不断优化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应用环境和工作环境,减弱方言因素对教师普通话应用水平中的负面影响
   鉴于方言环境、方言文化(尤其是县域农村)的长期存在,且对刚刚脱胎于方言系统中会说普通话,而又在此环境中生活的人的负面影响较大的现实,不断改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应用环境和工作环境是一项长期确必须坚持做的工作。
    (一)通过宣传,营造良好的具有正确导向的舆论氛围,引导人们形成规范意识和语言应用规范行为。
    (二)强化对不规范用语用字的整治力度,用规范的用语用字环境引导人们改善语言行为习惯。
    (三)将用语用字规范化纳入精神文明创建活动和城市管理之中,提升语言文字规范化工作的影响度,促进社会群体养成良好语言习惯。
    (四)树立我就是环境,我也能影响和改善环境的理念,用师生良好的、规范的语言文字应用能力影响大气候、改善大环境。只要全体师生都坚持运用并不断提高自身愈来愈标准的普通话水平,方言环境的影响力就会减弱,普通话语言环境的影响力就会日益加强,全社会良好的语言环境就一定会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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